吴春怡

南西十万藩骑饮滦河,莽莽草海虎鹿藏  ——闪电河上的历史风云作者-李敏 图文-德美票务

十万藩骑饮滦河,莽莽草海虎鹿藏  ——闪电河上的历史风云作者:李敏 图文-德美票务

滦河是悠久的。闪电河是悠久的。她千折百回,低呤浅唱,历尽也无数沧桑风雨,目睹了几多成败兴亡!流域内遗存的大量古迹,向人们诉说她昔日曾经拥的辉煌。闪电河流域内山丘和缓,起伏绵延,草地开阔,沃野千里,两岸分布着为数众多、大小不等的湖泊(坝上称淖儿或泊子,原于蒙古语译音)象玉带上镶嵌着粒粒珍珠。早在新石器时代,滦河儿女的先祖们便沿着这条游动的生命线繁衍生息,进行着伟大的劳动和进化。他们选择在避风向阳的小山岗前安家落户,亚伦格林面对着水美鱼肥的湖泊,男子渔猎,女子稼。他们用捆绑在木柄上的大型石斧、石锄开掘肥沃擤女地,播下金色的种子。他们猎杀猛兽,在危机四伏中自强图存。他们用燧石和玛瑙磨制小巧而锋利的石锥、石刀,甚至还把锯齿状的石片镶在木棒上做成切割工具——或许是锯的雏形。这就是沽源梁东细石器遗址向我们讲诉的滦河源头这片土地上最早的人类历史。
从夏、商、周到五代十国漫长的数千年,先后有东胡、匈士奴、乌桓、鲜卑、柔然,突厥、奚、契丹等北方民族在此游牧,但由于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飘忽无定的生活习性和自身落后的文化(特别是没有成形的文字),所以没有留下太多的实物遗存。只有《明史稿·王英传》中,有永乐年间朱棣北征凯旋归来,过威卤镇(今内蒙古兰旗与沽源县交界处的老黑城),“帝曰:‘闻城中有石碑,可往视之。’即至,不识碑,所过城北门有石,出土尺余,发之,乃李陵台驿和亲罪妃。”李陵是汉武帝时很具传奇色彩和富有争议的人物,这里既然在明以前设为李陵台驿,当有李陵台在此。李陵为何埋骨于此,实为一个有待破解的历史之谜。
北魏元明帝、太武帝时,为抵御北方强大的游牧民族柔然的侵袭,屏蔽首府平城(今山西大同)的安全,修筑了二千多里的长城,并在险要之处设立了怀荒、御夷六大军镇。《水经注》云:“濡水出御夷镇东南……西北经御夷故城东”,沽源县大宏城子一带古遗址众多,是内电河流向由西北转向东北地段的西岸,多方面都与史籍佐证相符,御夷镇故址应在这里。北魏光正末年,北镇之乱后黄雅讯,该城废弃,后南迁至赤城云州,故《畿辅志》有御夷镇在赤城县东北之说。……
闪电河流域受到北方游牧民族特殊的垂青,由游牧之野到军事要地穿越杂事儿,从荒蛮偏避到帝王将相游幸避暑、会朝展亲、建邦立国的根据地,达到她发展历程的巅峰,是在辽、金、元三个时期,契丹、女真、蒙古三个北方少数民族,从边远角落,走进历史发展大舞台,在中国历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都与在闪电河流域的活动密切相关。寻其原因,主要有三:一是这里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和大漠地域上的天然分界线,也是南北两个统治中心的边缘地带视觉遗像,山高皇帝远,军事上的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有利于有志于天下的英雄在此养丰习翼,积蓄力量;二是这里临近中原,更容易汲取中原汉地的先进文化和吸纳优秀的人力资料;三是自然环境得在独厚,滦河源头山高林密,风景宜人,腹地开阔丰,风景如画,气候凉爽怡人,野生动植物丰富繁多,适于整兵经武,疗养避暑,巡狩游乐。早在南北朝,契丹就活跃在北方,唐初确定了较为稳定的部落联盟制度,唐朝未年,藩镇割据,国势衰微,契丹英雄耶律阿宝机乘势而起,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国家——辽。《辽史纪事本末》云:“阿宝机于漠北作西楼邑,屋门皆东向,如车帐法,城南别作一城以实汉人,名汉城”,宋《续通典》说汉城在滦河上源,西有盐泊之利,欧阳修《新五代史·四夷附录》说古汉城在炭山东南滦河上,有盐铁之利。沽源县境内闪电河西岸的大宏城遗址阴钰辰,东侧有古代铁矿残渣,西侧的单木淖在明清时期还是有名的盐局,阿宝机西楼邑和汉城应当在这一带。
史载,契丹初有八部,每部一个酋长。他们实行原始的军事民主制度,相约推荐一人为可汗,三年更新一次。迭刺部酋长、雄心勃勃的耶律阿保机被推举为可汗后,南征北战,开疆扩土,决心与藩镇割据、日薄西山的晚唐王朝分庭抗礼、再造山河。但鉴于他已在“轮流坐庄”式的汉位上坐了九年,其它各部落首领联合发难,逼他受代。阿保机分析了当时的形势,决定积蓄力量、从长计议。于是,对诸部说:“吾自立九年,所得汉人多矣,吾欲自立一部以治汉域,可乎?”诸部一议,认为也不过分,就允了。南西阿保机自此如蛟成入海、猛虎归山。他带领族人和归附的汉人,千里跋涉,来到先祖曾居住过的闪电河上游建造汉城。这里北通大漠、南连中原,越长城便可进逼中原地区。他们修筑城郭肆市,耕田养畜,发展生产;采盐冶铁,铸造兵器、用具中塔领土争端。汉人们安居乐业,不思南归。羽翼已丰的阿宝机也不甘寂寞了。他看透了那些部族头领的外强中干、贪婪和愚昧,决心将他们一网打尽,用铁血政策夺取政权。他采用妻子的计策,派遣使者飞马告知诸部大人说:“我有盐池,诸部所食。然诸部知食盐之利,而不知盐有主人,可乎热血八路?当来犒我”。诸部大人一听言之有理,于是带牛羊酒肉相约而来。阿宝机心中暗喜,大摆宴席,盛情款待。这些不可一世的家伙们连同他们的下属,连日奔走,风虎露宿,闻见牛羊肉飘香,早已垂涎三尺,更不用说还有美酒美女,所以忘记了过去的仇隙,彻底失去了警惕。酒至半酣胡冰冰,阿保机一声冷笑,把酒杯重重地掷在地上,登时伏兵四出。可怜这批糊涂虫还没有从惊噩中清醒,就已做了刀下之鬼。916年,阿保机统一了各部,国号“契丹”。938年,改国号为“辽”。他本人也成了辽太祖。
912年,辽太祖征奚马岱字什么,大获全胜,三月到滦河行宫,勒石记功。太祖崩,次子太宗耶律德光继续南征北讨,在凉陉驻扎策谋,有史可寻的就六次之多。及至景宗早夭,新寡的肖太后摄政,主宰大辽。她执掌着这匹北方神骏麦宝婵,把坝上草原的发展推上了历史的巅峰。肖太后,名绰,乳名燕燕,北府宰相魏王思温女。从小才貌出从众,景宗时被选为妃,后升为后。景宗孱弱,游猎时马都不能骑,又好酒色,多不事朝,故国事多由皇后肖绰决继。这位年轻的皇后“明达治道,闻善必从”(《辽史·后妃传》),不仅有治国才能,又精于兵法,辽每出战,必亲自披挂督战,丈夫景宗35岁就架崩了,年公12岁的圣宗耶律隆绪继位。面对“母寡子弱、族属雄强、边防未靖”的困境,她果断地夺诸王兵权,把宗室重兵收归国有,重用韩得让、耶律斜轸和休哥等忠臣良将,从此对宋大规模进犯,以实现她吞并中原的勃勃雄心。在闪电河流域,肖太后策划、坐镇指挥了“高梁河之战”、“瓦桥关之战”等战事。特别是“岐沟关之战”和“飞孤口之战”,北宋趁辽景宗刚崩、圣宗幼小,集三路大军企图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肖太后亲率大军在蔚州、涿州与宋军浴血奋战,连陷城池。同年7月,斜轸统军在朔州狼牙村擒名将杨继业,“自是宋守云、应诸州者,闻继业死洪婷兰,皆弃城遁。”此后,从统和九年至二十五年连续十七年间,肖太后和圣宗都在闪电河清暑、巡幸,接受属国的进贡和部族的朝见邱嘉雄,研究、部署安邦安国大计。在经济上,她采取积极的扶持政策,“泽沃壤、给牛、种谷”,又令“募民耕滦河旷地,十年始租”。为发展牧业,专门设置了管理牧群的机构和官职,经济得到了空前发展。“千里封疆蓟霄间狂情暴君,平时忘战马牛闲叶芊芊。居人处处营耕牧,尽室穹车往复还。”北宋苏颂使辽时的这首咏景诗,就是对此的真实写照。闪电河流域的二道渠村东南的一处村落遗址中,发掘出大量陶瓷残片和一枚辽代的“太平通宝”。据《辽史》载:“圣宗凿大安山,取刘守光所藏钱,兼铸太平钱,新旧互用“,充分证实了辽人在此的活动。但令人遗憾的是,契丹习俗“随阳迁陟,岁无宁居,逐水草就畋渔,岁以为舞儿签名照常”,“车马为家”,连一国之君的住所也十分简陋,《辽史·地理志》载:“炭山,又谓陉头,有凉殿,景宗纳凉于此,唯松棚数径而已”,所以辽人没有能给我们留下保存完好的地上建筑。相传为肖太后的梳妆楼,现已证实是元人墓。美好的传说只能看作是世人对肖绰的怀念而已吧。然而,自古以来,夏天就很热,一千年前,闪电河流域就是避暑的好地方——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辽以女真族建立的金与西夏联合擒末代皇帝耶律天祚为标志而宣告结束,闪电河流域进入一个新的时代。金称这一地域为凉陉,闪电河流过的绵延数百里的草原,称为曷里浒东川,大定初年,金世宗游幸至此,见遍地盛开着一种野花,“花色金黄,七瓣环绕其芯,茎数朵若莲而小,一望遍地金色,”随曰:“莲者连也,取金枝玉叶相连之义”,名之“金莲花”,反改曷里浒东川为金莲川,成了金世宗及基继任章宗清暑狩猎经常临幸的地方。金世宗,名雍,本名乌禄,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孙子。性格明达,纯静仁义,曾先后任光禄大夫、兵部尚书、中京留守等重要职务。公元1161年,趁完颜亮(金第四代皇帝,在位13年,荒淫无道)南侵之际,他在辽阳被大臣们拥立为帝,改元大定,遥降完颜亮为海陵王。《金史·世宗本纪》载:即位五载,而南北讲好米璐璐作品集,与民休息。于是躬节俭闲坐说玄宗,崇孝悌,倍赏罚,重农桑,慎字今之选,严廉察之责……孳孳为治,夜以继日,可谓得为君之道矣。”这是对世宗的高度评价。大定八年秋,世宗欲再次巡幸金莲川,有大臣极力谏阻:“金莲川在重山之北,地积阴冷,五谷不殖阿兰佩迪拉。郡县难建,气候殊异,仲夏降霜。一日之间寒暑交至,特与上京,中都不同,尤非圣躬将摄之所……”。但世宗表示他远赴坝上“无他,因不耐暑热耳”于是带领皇太子永成、信臣李石等人,迤迤而来。在金莲川上,辟建了避暑行宫——景明宫,大定十年在宫内增设了杨武殿等。“峨峨景明宫,五云涌蓬莱,山空白昼永,旷野清风来。”在这里,可以抛开日理万机的操劳,好好地放松一下,可以嗅一嗅花香,看一看朝霞落日;可以在万众簇拥、山呼万岁中纵马弯弓,猎取飞禽走兽;可以在篝火熊熊中晕机女,载歌载舞一醉方休——这种美好的日子,赵秉文的《金莲川》诗中作了最好的描述,“一色天连王气中,离宫风月满云龙,向来菡萏香销尽,何许蔷薇露染浓。秋水明边罗袜步,夕阳低处紫金容。长扬猎罢归天仗,万烛煌煌下翠峰。”扬武殿上下灯烛辉煌、觥筹交错的壮观场面如在眼前……《金史·章宗纪》中载,在金莲川上一天“获鹿二百二十只”,“上亲射,获黄羊四百七十七只”。有这样丰厚的收获,无怪乎“圣皇岁岁万几暇,春水围鹅秋射鹿”了。但是,江山代有英雄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金莲川上的这种好日子不久就被蒙古军南侵的铁蹄冲踏得一去不返。当元代人陈孚再游金莲川时,是一番什么景色呢——“茫茫金莲川,日映山色赭。天如碧油幢,万里罩平野。野中何所有,深草卧羊马,昔人建离宫,今但有古瓦。秋风扬白波,犹似衷泪洒。村女采金莲,红酥香满把。”当年金碧辉煌的景明宫,在元代已只垂古瓦,如今就更是胜迹难觅了。滦河的源头闪电河流域的其特殊魅力,在历史长河中有过昔日的辉煌,在改革开放的新时代,更需英雄的滦河儿女,谱写出新的壮丽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