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怡

南方系去爱她,即使拙劣地-唐十七

去爱她,即使拙劣地-唐十七
很少有关于家庭的文字,主要是因为我记忆力太差,小时候的记忆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妈妈,这就不可避免地会失真。
而当我对近些年的事情有了感触,又不可避免的与家人们距离太远,客气。主角是姥姥,我觉得主笔应该我妈来才对。
见过《无问西东》里的淑芬,我脑子里闪现的是姥姥,他们的相似点是年轻时的温柔,年老时的眼尖嘴利。
我没有见过亲姥爷,我爸见过周思扬。听我妈说,他爸在合作社年代是通俗意义上讲的成功人士,他是我们大镇上的会计,相当聪明,十分幽默。年过40酗酒成性,忘记了是因为喝酒恶妇之春,还是因为腿伤,去世。
虽然每年过年缉天涯,我都跟着妈妈舅舅去看他,终究没有了解他,也没有了解他的过世对姥姥来讲意味着什么,改变了什么。这个女人性格的突变是因为丧失了姥爷的爱情,还是因为推倒了太姥姥的压迫。
听说姥姥年轻的时候,跟所有的小媳妇儿一样的受着婆婆的气,不一样的是更温柔,对人好。
轮到我这儿了,她就是个女战士。
幼儿园是跟着姥姥上的,小时候老是哇哇大哭,姥姥拿着钳子跟我对峙,你再哭就把你牙拔了小年卡盟,这一点小我一岁的弟弟可以作证。
她从不送我去幼儿园,还不让我在路上哭,每天早上必然的就是我忍住抽泣黄千格,背着书包往西走,一过路转角姥姥看不到我了,就哇的一直哭到幼儿园。
一直到初中任思奕,姥姥都是个剪着干净利落刘胡兰式短发的,强干的女主人。在家里地位最低的,不是我,是我后姥爷。我一般哭完之后,就跟着姥爷去打枣或者射箭或者掏鸡蛋。
当淑芬强用强硬的语气对她丈夫说"都把饭吃了,一点儿别给我章萌芊剩”要走的阿老表。
像。
这个刘胡兰式的女人,成功的给自己穿上一层尖锐的盔甲邓碧莹,掩盖住心里的柔软和温情。其实这种刚强,真的希望没有。
从高中住校后,她弱下来了。姥姥真实的竭尽她的全力对我好苏伊奥斯在哪。
像一朵包裹严实、花萼粗糙的花儿,一夜之间的开了。
她知道我啥时候回家郑正雅,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准备一堆东西让我带走信宜话剧,重点恰好带走的不是负担章玉善
每次假装漫不经心溜达到西厢房,我知道那儿藏着特别多的好吃的。无论春夏秋冬冰箱里肯定有最喜欢吃的雪糕,地上摆着有自己地里结的西瓜、葡萄、桃子、柿子,有晒好的无花果干、地瓜干、虾米、鱼干,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赶大集买的点心。
这个今年本命年的老人,自己给自己剪的头发开始乱了,不那么刘胡兰了。
患有糖尿病,饭前自己给自己打针;眼睛看东西不是那么清晰;关节炎也有点严重,每年会摔几次跤袁弥明。
没事儿的时候开始给自己整理衣服,能送的东西送给别人。
建国之前出生,赶上了最贫穷、最动荡的30年。即使是活在渤海边的渔村小镇,躲不开时代,南方系终生没有走出去瞳瑶。姥姥这个年纪的人,孩子、门面放的都比自己重要。
牺牲品都是勇士。勇士都是牺牲品。
所以一定要去爱她,即使拙劣地。
我觉得,每个人都要被记录,世家少有,风骨流传。